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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-伯恩:以前总想从社媒得到认可;我在英格兰队有一席之地
作者: 24直播网 | 发布时间: 2026-05-14 13:39:00
纽卡后卫丹-伯恩在接受The Athletic采访时表示,自己以前总想通过社交媒体得到人们认可,并称自己在英格兰队有一席之地。当时富勒姆对阵哈德斯菲尔德,对丹-伯恩来说,矛盾在多个层面同时爆发。足球正朝着他的头顶飞来,他像往常一样起跳解围,落地却重重磕伤了头部。时隔许久我们才明白,那只是一次简单的脑震荡,但在当时,一切都模糊不清。他的大脑混乱、多疑、充满欺骗性的恐慌。“我当时觉得自己得了脑瘤。” 伯恩说,“我去伦敦哈利街看神经外科医生,他们说‘你没事,一切正常’,可我又觉得自己是别的病。我完全不懂自己的感受,失眠、睡不着,越想越焦虑,情绪像滚雪球一样失控。”他停顿了一秒,轻声说:“我当时觉得自己快死了。”伯恩走到这一步并非一蹴而就。他在接受The Athletic采访时坦言,自己的职业生涯非比寻常,起步迅猛、从非联赛球队达灵顿一路冲上顶级联赛,却始终伴随着冒名顶替综合征。生活里还有其他压力:父母离婚,“对我的影响远比我意识到的更深”;头部受伤;当时的女友、现在的妻子罗兹全职工作,他独自在家一待就是几小时,这让他极度煎熬。“我陷入了死循环,” 他说,“无尽的焦虑。”即便状态不错时,他的状态也并不健康。赛后更衣室里,他总会拿起手机搜自己的名字。“刚成名那会儿很爽,所有人都夸我。但一旦表现下滑,哪怕只有一个人说‘丹-伯恩烂透了’,我都会崩溃,久久无法释怀。”一切都在恶化。曾经,训练是他的避难所,能让大脑停止狂转;可后来,训练场也让他充满恐惧。他害怕辜负所有人,搬去伦敦陪他的罗兹、父母、家乡布莱斯…… 害怕证明那些不看好他的人是对的。“糟糕的一天很快变成糟糕的一周,再变成糟糕的一个月。”某个比赛日,伯恩像往常一样来到克拉文农场。表面上,他拥有职业球员的光鲜人生:20岁加盟英超富勒姆,“所有人都说我活在梦里,我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?” 可他坐在车里,攥着车门把手,浑身抽搐,失声痛哭。“我不停地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我给妈妈打电话说:‘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,什么时候才能结束?’”时间来到2026年5月。伯恩穿着纽卡斯尔联训练服坐在长椅上,圣詹姆斯公园球场在树林间若隐若现。他身高2米01,身形巨大,一眼就能认出,是家乡球队的奖杯得主,大器晚成的英格兰国脚,踏实而沉稳。两名女警在公园巡逻时停下来求合影,他笑着答应:“希望别出什么事。”当年在富勒姆,他走到崩溃边缘,绝望中求助了俱乐部运动心理学家克莱夫-里夫斯和丹尼-霍尔姆斯。“求助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难的事。我曾觉得这是耻辱、是软弱。但那也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” 他说,“如果没有那次求助,谁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。”伯恩开始接受心理治疗,和医生一起拆解情绪,学习应对方法。他学会识别坏情绪,不让它滚成雪球。“我现在不再定期治疗,但如果再出现那种状态,我会毫不犹豫再次求助。”在球场上,来自布莱斯的 “大汉伯恩” 是凶悍、强硬、嗓门极大的后卫;几个赛季前,他腰椎骨折提前复出帮助球队。场下,他却像一个普通人,只是更高一点:亲切、真实、幽默。这让他成为心理健康宣传的完美代言人:精神疾病从不挑身份、不分贫富,它一视同仁,甚至致命。“我说出这些经历,是因为很多球员可能和我当年一样痛苦。” 他说,“如果纽卡斯尔的队友们看到我经历过这一切,然后想‘或许我也该找人聊聊’,那就够了。我想帮助年轻球员,让他们知道压力不可怕,把我的经验传给他们。”在富勒姆康复期间,他戒掉了社交媒体。“现在回头看,我很气自己当初那么在意别人的话。但那时我需要即时满足感,需要别人认可我做得好。现在我不在乎了,我知道自己是谁、球员水平如何,真正重要的只有主教练的看法。”如今球员的心理支持系统好了很多。2023年10月,纽卡聘请伊恩-米切尔博士担任心理主管,伯恩说,他在联赛杯决赛击败利物浦的过程中起到了巨大作用。“他的大门永远敞开,托纳利禁赛期间他也一直在帮助他。我喜欢读深度文章,关于领导力、心态的故事。看到喜欢的,我就发给米切尔博士,他会给我反馈。我喜欢我们能把这些理念用在球队里。”对纽卡斯尔来说,本赛季在心理层面格外艰难。一年前,球队刚夺得70年来首座国内奖杯,冲向欧冠;但夏天遭遇重击:伊萨克拒绝训练加盟利物浦,引援混乱,球队陷入动荡与过渡,很多时候都在苦苦支撑。温布利那记制胜头球仿佛上辈子的事。“自从夺冠后发生太多事,即便夺冠那一刻,我都麻木了。我整个童年都在期待球队夺冠,每天都在幻想,可真发生时,感觉特别奇怪,心里一片空白,好像在问: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?”答案当然是继续踢球。本赛季他们已经踢了56场比赛,一度是欧洲五大联赛最多的球队;联赛杯打到半决赛,欧冠闯入16强,但英超表现挣扎,目前排名第13。太多胜利从指尖溜走。“对我个人来说,精神消耗非常大。连续踢四项赛事,你根本无法真正放松,精神负荷超出想象。不是身体累,是心累,回家后无法真正陪伴家人。过去七个月,我感觉自己一直‘不在场’。”“我依然享受足球,尤其是杯赛和欧冠,去不同国家、对阵顶级球员。但今年感觉不一样,加上欧洲杯和世界杯年,赛程永无止境。我以前从不会想‘我好累’,但本赛季好几次都这么觉得。”伯恩把本赛季称为“学习赛季”。“下一步是稳定,像曼城、阿森纳那样,无论什么赛事、什么对手,都能保持水准不崩盘。这是我们的目标。”目前他们距离这个目标还很远。对阵布莱顿和诺丁汉森林拿到4分,暂时缓解了埃迪-豪的下课压力,但不可否认,过去几个月极为艰难:两次输给桑德兰、欧冠被巴萨总比分7-2淘汰,球队一度显得软弱。“相信我,我们和球迷一样沮丧。我们不会无视失败,我们很生气。” 伯恩说,“外界议论纷纷,但队内没有矛盾。如果你看我们训练,和决赛周时没太大区别。主教练有一套固定流程,但流程不能保证每场都赢。很多因素:夏窗、赛程、伤病…… 这些听着像借口,但也是事实。”第一次对阵桑德兰,伯恩因气胸和肋骨骨折住院,“那是我这辈子最痛的伤,吗啡都压不住,躺了两天起不来。” 第二次主场1-2输球,则是他纽卡生涯最屈辱的时刻。“最后时刻丢球,可能是我在纽卡最低谷。这种比赛绝不能输。”心态的作用在这里格外奇妙:胜利会上瘾,失败也会形成惯性,自我预言会成真。“一切顺利时,你靠本能踢球,不用思考,问题会被掩盖。不顺时,你开始怀疑、犹豫,心里会想:我们这个位置已经连输几场了……”埃迪-豪承担了大部分批评。“我们对他充满责任感。十次里有九次,只要执行他的计划,我们就能拿分。踢不好是因为我们偏离了计划。赢球球员有功,输球他扛责,我们欠他一个交代。”“我们有过很多只有球员参加的内部会议,领导层带头承担责任,传达教练的要求。我待过很多困境中的球队,情况糟糕时总会有人推卸责任,但这里没有。所以我一直保持冷静。”“主教练一直很稳定,不骄不躁,坚持流程。击败布莱顿的比赛对所有人都至关重要。踢得不算最好,但我们拼下了胜利,献给教练。”伯恩刚满34岁,但远未结束。他在纽卡还有一年合同,含续约选项。“我只想留在纽卡,哪儿也不去。我喜欢在家乡为家乡球队踢球,和家人在一起。我们已经拿过杯赛冠军,我相信我们能再次做到。我刚来时,这简直不敢想,但我们打破了天花板。”“本赛季目标本来是成为队史首次连续晋级欧冠的球队,现在做不到了,但我依然想实现。现实点说,我剩下的职业生涯里能拿联赛冠军吗?可能不行。但我想试试!”“整个职业生涯,我的位置一直有竞争的队友,但我谁都不怕,全世界任何后卫我都敢拼。总有一天会有人取代我,这是足球规律,但我会尽一切努力守住主力位置。”2022年1月从布莱顿加盟纽卡时,他即将30岁,不在任何人的 “未来计划” 里,甚至不在引援名单上。但豪喜欢他的全能、能客串左后卫,以及他的纽卡血统。四年过去,他出场191次,成为杯赛传奇,甚至还有世界杯的可能。“我也是普通人,当然会想世界杯,努力不去想也没用。身边人比我更激动,总问我订票的事。我只知道,我在纽卡的表现会决定一切。能参加世界杯太不可思议了,我极度渴望。”“我很高兴这份荣耀出现在职业生涯这个阶段。20岁出头的话,我一定会怀疑自己、承受不住。但现在我坦然了,我知道自己擅长什么,我在英格兰队有一席之地。”“如果最终没去成,我也会坦然接受,因为我已经拼尽所有。我不会在职业生涯结束时后悔‘当初没再努力一点’。我可以说:我已经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了极限,我透支了所有潜力。我很清楚自己是谁,我不假装成别人。” 他说,“不管你喜不喜欢,我就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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